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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晏彪:真水亦香的由來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3-04-10 10:50:47

真水亦香的由來

水有五德:義、道、勇、守法、守正,故喜之;水亦有五大特徵:無色、無形、柔韌、匯聚、博大,故愛之。水于生命重用於糧食,水于萬物重於日月,故敬之。

雖不是智者,但我樂水,無一天不喝香茗之水,無一日不察魚缸中水,無一日不將菩薩像前敬一杯清水。

雖不屬龍,但我嗜水,水乃萬物之魂。山無水不青,樹無水不綠,火無水不滅。不僅如此,在自然界中,表面看起來,水是最為柔弱的,岩石是最為堅硬的。然而,當你站在中國的雅魯藏布江的大峽谷,或者站在美國克羅拉多大峽谷的時候,你就能夠感覺到水的強大。那些柔弱的水匯集起來,像刀子一樣,將堅硬的岩石從中劈開,形成壯觀的大峽谷。只有這個時候,你才能真正領會老子“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的道理,“至柔”的水在峽谷中緩緩穿行,“至堅”的岩石在水的兩側默默行看注目禮,這是多少深奧的一幕。文學似水,亙古長流而不爭,蘊含生命而不傲,不擇凈穢而博大,故,吾之第一部散文集名曰:真水無香

屈指算來,第一部散文集《真水無香》出版于1999年,已十載有三,至今依然記得編輯與我探討書名時説的一番話:要麼大雅,雅得精緻;要麼大俗,俗得粗獷。此話甚是,或許由於做報人的緣故,對標題甚為看重,書名亦如標題,若文章之眼。好的標題、書名,會令讀者賞心悅目,令文章頓增色彩。我對生活沒什麼要求,粗茶淡飯而已,但對於文章一向以思純、詞美、求真、棄雜為準則,書名亦是,不求華麗但求精緻,不求嘩眾取寵,但求讀者認可,真水無香便成為了書名。

真水無香出版後朋友們都説文章質樸清純,書名雅致,似有禪境。著名散文作家周明先生讀後雲:書名如人的眼睛,晏彪之文一向以真情純美見長,就像水一樣,如若加入添加劑,便是可樂或是飲料了。水,無味無色,真水無香亦如晏彪散文。

記不清真水無香這四個字是在哪本書裏讀到的,搜尋幾回不明出處,但這四個字藏於心靈深處久矣,當時覺得符合我為文為人的準則,便用作書名了。一晃十三年過去了,真水無香一詞早已被廣而用之,不僅書法家喜歡書寫,一些人乾脆直接用來作為書名、店名、片名,……這説明英雄所見略同吧!

昔日喜歡真水無香四個字,其實是那個年代我的一種心境,追求本色創作,自然、平和、無雜無欲。收在這本散文集裏的一篇文章提及齊白石大師的名言:效我者死,似我者生,雖然我非常喜歡這兩句話,但當時年輕並未細琢。隨著時間的久遠,越來越覺得齊白石大師的話深奧而遠見卓識。身為一名作家,他的一生應該是創新的一生,篇篇文章自當是創新之體,反之,效我者則貽笑大方。恰逢出版社的編輯邀稿,將這十餘年的新作整理歸納結集,為了斷然拒絕真水無香的再發生,這本散文集的書名頗費心思。

2011年的秋天,我受邀參加延邊作協筆會。延邊作協副主席是一位滿族作家,他為我們特意安排了長白山攬勝。因為是滿族人的緣故吧,拜謁長白山是我一生的願望,能夠到祖先的發祥地去祭拜,那種興奮與虔誠是他人難以想像的。

登山的時候,我們是尋著一條山泉自下而上攀行的,邊登山邊欣賞著盛開的野花兒和各式各樣雄壯的松樹,一路上泉水歡騰跳躍,如影相隨,惹人駐足。停下腳步,蹲下身,雙手捧一把山泉洗洗臉,頓覺一陣涼爽由臉部滲透全身,再掬一捧解解渴,啊,水入口中沁于五內,反覆飲之香甜無窮。不禁循泉遠望,這條山泉似無源頭,綿綿長流,響聲不斷。望泉思忖,不知她從哪來,又往何處去,一路奔騰竟然從未停歇,勇往無前地沖刷著山石,雖有沙石同流而下,但泉水依舊清澈可飲。

泉水是柔軟的,遇石則彎;泉水是堅硬的,將一塊塊有棱有角的石頭打磨得光滑如鏡;泉水又是清冽的,亦是甘香的,水不是無色無香嗎?我猛然想起昔日的最愛:真水無香。然而泉水于口中的清香還在,我有些懷疑:水,果真是無香的嗎?就這樣一路走著,琢磨著,突然,真水亦香四個字如這山泉傾瀉而出!

真水亦香!這名字偶然得之猶如神賜,我的祖先來源於大自然,今日此名亦得益於大自然。不知是長白山神泉給我的靈感,還是冥冥之中得益於努爾哈赤大帝的恩賜?!

長白山是雄偉的,天池水是清純的。我羨慕祖先的眼光,選擇了這樣一塊神靈秀美的龍興之地,我更加感謝神山聖水孕育了一個自強不息的民族。跪在長白山頂,面向天池,面向先祖,深深地祈禱和感恩:長白山天池永不乾涸,長白山泉水長流不斷,猶若母親的奶水,乳香入血。

真水亦香,亦香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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