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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路上碰撞與交融的壯闊歷史

2018年01月12日 07:23   來源:文匯讀書週報   

  章迪思

“絲路譯叢”

  《突厥人、粟特人與娜娜女神》

  《駛向撒馬爾罕的金色旅程》

  《唐風吹拂撒馬爾罕:粟特藝術與中國、波斯、印度、拜佔庭》

  馬爾夏克 葛樂耐 康馬泰 著

  毛銘 譯

  漓江出版社(2016年11月版)

  絲綢之路是眾所週知的古代東西方交流的要道,也是連接不同文明的重要環節。隨著國家“一帶一路”倡議的提出與實施,以及絲綢之路沿線國家的積極響應,加之2014年“絲綢之路起始段-天山廊道”聯合申遺進入“世界文化遺産”名列後,各界對於絲綢之路的關注和研究漸趨高漲。

  此次全新出版的“絲路譯叢”便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問世的。第一輯三本書分別為:《突厥人、粟特人與娜娜女神》《駛向撒馬爾罕的金色旅程》《唐風吹拂撒馬爾罕:粟特藝術與中國、波斯、印度、拜佔庭》。三位作者都是絲綢之路頂尖考古專家,每一位都參與國際考古隊在中亞五國聯合國遺址的挖掘工作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用血汗和青春見證了玄奘之路寶藏的出土,用著作填補了最近十年世界絲路學的空白和疑難。此系列叢書中還配有大量插圖,展示考古所出的壁畫、佛像、珠寶,圖文並茂,深入淺出,對國內相關領域研究具有很高的參考價值。

  嚴格來説,這是一套嚴謹的學術譯叢,但我個人認為,了解絲綢之路上各種文明的交融與碰撞,哪怕對於非專業人士而言,也十分有必要性。從宏觀層面而言,多了解不同的文明與文化,有助於打破思維上的畫地為牢、自我隔離、脫離時代、固步自封等陋習;具體而言,絲綢之路上的中亞文明,其實離我們並不遙遠。例如,看過《倚天屠龍記》的金庸迷,一定記得波斯國的小昭和張無忌的明教,現在學界一般都認為,“明教”即為歷史上來源於波斯的“摩尼教”。事實上,作者金庸之所以要在一個元代末年的故事架構中融入那麼多“西域元素”,是有歷史真實性作為依託的。歷史上,從北朝開始,波斯人、粟特人等“西域胡人”通過絲路來到中原,有的做生意、有的封官受爵……用今天的話説,就是“融入漢文化圈”。

  正如該書“譯者序”所言,早在上世紀三十年代,陳寅恪先生就已驚世駭俗地指出,隋唐皇室本身帶有鮮卑血統,出身於北周盤踞關隴的武士集團;而在文化上,則繼承了粟特風格濃郁的、繁榮于青齊的北齊文化。隋唐胡風,甚至隋唐的大興佛教,都是對鮮卑化北朝的傳承,而非對南朝的效倣。再來看北朝隋唐期間的名人,從“曹衣出水”的曹仲達,到仿製波斯錦的何稠,再到武將石勒、安祿山、史思明,都是入華的粟特人。近日還有學者研究發現,明清戲劇旦角的蘭花指,是唐朝“胡舞”的遺存,可與近日波斯舞相參照。

  凡此種種無不證明,任何一種歷史源遠流長的文明都不是孤立和封閉的。今日之我們,無論是血脈裏代代相承的文化基因,還是日常生活起居習慣(如“胡床”等等),甚至是歷史的走向脈絡,都已不知不覺受到了西域文化與文明的影響。

  遺憾的是,在傳統的中原文化思維定式中,對於“非我族類”的遠方異邦,總是用“南蠻、東夷、西戎、北狄”這樣略帶歧視性的字眼加以命名,導致很多人習慣性地認為,“胡人”和他們的文化,必定是落後而愚昧的。幸運的是,這套“絲路譯叢”,有望通過嚴謹而紮實的考古研究發現,扭轉這一偏見。


(責任編輯 :歐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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