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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活:對更美好生活的一片赤誠

2018年03月13日 06:58   來源:北京日報   

  周華誠

  我常常想,我們現在的人,大概算是活得粗糙而潦草的。我們身處在一個被綁架的時代。

  好不容易和朋友見面吃個飯,坐下來卻各自摸出一個手機,你刷你的朋友圈,我刷我的朋友圈。朋友在面前,卻被忽略了。我們是被手機綁架了。

  我們也被效率綁架了。從前的人,送別是怎麼送的?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情。朋友坐船遠去,你就站在岸邊,孤帆遠影碧空盡,惟見長江天際流,就這麼一直揮手相送。現在人快呀,效率很高,飛機高鐵,一下子就到了目的地。然而失去了一路的風景,失去了對過程的體驗與細細品賞。

  我們還被所謂的成功學綁架了。我們很多人的生活,目標很明確,就是為了賺錢、買房、買車,或者獲得更高的職位。這些要嗎,當然要。但它是生活最重要的目標嗎?恐怕不是。

  現在,當我們説要“慢”下來,要重新找回那些已經失去的東西,是不是意味著就要把手機丟進馬桶,並且回到騎馬寄信的年代?是不是要離開溫暖的住宅,重新住進茅草屋裏去?

  顯然不是這樣。我們想要找回來的其實是我們的心靈對美的感受能力。

  我們今天説到“文藝”這個詞都有點不好意思,似乎會被人嘲笑。其實文藝一直是中國人最基本和日常的生活方式。比如下雪了,古人怎麼玩?在杭州,大雪三日,張岱就雇一隻小船,帶著火爐,坐船去湖心亭看雪。坐在雪地裏,煮酒賞景。“莫説相公癡,更有癡似相公者。”他也不孤單,還能遇到同樣雅好的人。

  一夜大雪,窗外月白,住在紹興的王子猷想起了遠方的老朋友戴安道。戴安道住在剡縣,於是王子猷乘船,船夫奮力劃了一個晚上,快天亮時終於要到朋友家了,王子猷卻突然決定返程。船夫不解,問他,他答道,我本乘興而來,興盡而返,何必見戴!

  還是在雪天,《紅樓夢》裏的妙玉把梅花瓣上的白雪收集起來,儲在一個壇子裏,在地下埋三年,再拿出來泡茶喝。也有人是把未開的梅花花骨朵採摘下來,用鹽漬好,到了夏天再拿出來泡水,梅花會在沸水作用下緩緩開放,栩栩如生。這都是多麼風雅的事。

  古人有九雅,焚香、品茗、聽雨、賞雪、候月、酌酒、蒔花、尋幽、撫琴。這都是生活美學。我們今天的人,為什麼體會不到這些緩慢的生活方式的美好了呢?是不是我們的生活節奏太快,讓我們忽略了這些“毫無用處”的事情?

  我策劃主編並推出“雅活”書係,其實正是想讓大家放慢腳步,關注生活本身的詩意與美好。美是什麼東西?從雅活書系裏,或許能找到一些答案。這裡有對大自然的熱愛與觀察,從而體悟生命境界的——《飛鳥物語》《草木滋味》;有對過去時光的回憶與打撈,呈現中國式生活方式的——《鄉間遊戲》《慢走啊,小時光》《手藝》;有對古人生活方式及生命、精神狀態的追尋與探索——《古畫之美》《古珠之美》;有對當下生活與文藝的熱愛,並把二者結合起來——《穿越電影的美味人生》《帶我走吧》;還有專注于當下日常生活狀態,並從中挖掘詩意,呈現其動人一面的——《日常》《一切幸福,不過恰好》《我對你的愛,小心翼翼》……2018年,還會有更多的好書面世。

  這些書,並不是“雅活”的標準答案,而只是對“雅活”的一種理解,一個實踐。其實每個人的生活都豐富多彩,我們不該忽略了生活當中的美好。“雅活”書係的出發點,正是啟發大家,打開自己的內心,打開心靈感受器,去認識、去發現、去創造生活的美好。“雅活”書係受到了各界讀者的關注和喜愛,上市一年,紛紛加印,很多書店也把它們放在顯眼的位置。這是否也説明,“雅活”切中了社會大眾的內心需求,契合了讀者們對於美好生活的努力與熱情?

  “雅活”書係中《我對你的愛,小心翼翼》的作者彭治國説:“雅活,就是要有情趣吧。”他舉例,梁啟超説過一句話,以為凡人必須常常生活于趣味之中,生活才有價值;若哭喪著臉挨過幾十年,那麼,生活便成沙漠。五代十國有個國王叫錢镠,他其實是大鹽商、大軍閥,是個粗人,但他給妻子寫情書,情書九個字: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田埂上,山花爛漫,野草雜生,“春天來了,大自然真美好,我真想和你一起遠足和踏青,欣賞大自然美景。”他也是一個雅活的人。

  “雅活”書係有一句口號,“有文藝的生活,有生活的文藝”。如果生活沒有文藝,那生活就是乾枯的;如果文藝沒有生活,那它是缺乏根基的,飄在空中的,也失去了文藝的意義。是的,“雅活”並不是只有精緻、風雅、小資情調,而是從內心對於更美好生活的一片赤誠。列夫托爾斯泰在晚年的時候感嘆:“風雅的人是真正的生活之王。”這樣素樸的道理,願我們今天的人都能記著。


(責任編輯 :歐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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