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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東亞遭遇"倒春寒"日本政府如何面對?

2005年03月31日 17:21
王小飛
 
    歷史,是東亞區域關係避不開的“結”。2005年3月,因為歷史問題,日本再一次成為東亞動蕩的主角。無論是教科書、領土爭端,還是反對日本成為安理會常任理事國的聲音裏,都透著對日本深深的疑慮。這種擔心,不僅僅在於現在的日本已經咄咄逼人,更在於一個把成為“正常國家”的希望完全寄託在實力基礎上的日本,是否真的能成為一個負責任的正常國家?

    東亞,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一次,還是歷史。日本拋出的“教科書”引爆了東亞又一個熱點。這次引起中、韓等國輿論強烈反響的教科書問題,源自由去年延續至今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事件。

    其一,教科書選用:2004年8月,東京都教育委員會決定,將於2005年4月開校的東京都立白鷗高等學校附屬中學校的歷史課程,選用日本扶桑社(出版社名)2002年版《新歷史教科書》。

    其二,教科書審定:日本2006年版初中新教科書的審查結果將在2005年4月公佈。此前,有媒體披露了扶桑社送審新版教科書的部分內容,日本週邊國家對該書的觀點和內容紛紛提出嚴厲批評。目前,日本國內外對這本教科書能否最終通過審查均表示了強烈關注。

    日本的“審定教科書”制度

    教科書反映的是一個歷史認識問題,它影響著未來的日本將以何種眼光來看待世界,決定日本的對外政策。更何況,日本的歷史觀今天已成為東亞國際關係的“心結”。亞洲鄰國半個多世紀始終對日本成為“正常國家”心存警惕,正是緣于歷史。但可惜的是,日本口上雖反覆“道歉”、“謝罪”,但行動上卻一直默許甚至縱容國內極右勢力抹殺歷史的行為。這也是教科書屢屢成為東亞區域議題的原因所在,從某種意義上説,教科書已成為東亞檢驗日本政府在歷史認識問題上的試金石。

    近年來屢屢引發抗議的,是日本“新歷史教科書編撰會”編寫、扶桑社出版的《新歷史教科書》。該書2002年版開宗明義地講道:“學習歷史,並不是為了解過去的事實。而是基於過去的事實,了解過去的人是怎樣想的。不要認為歷史是固定的、不變的,也不要用現在的道德來衡量歷史。”

    這的確就是日本右翼的歷史觀———從不悔過,推崇結果將證明過程合理的歷史觀。而新近引發廣泛關注的2006版“新教科書”,從已經披露的內容來看,更延續了其“皇國史觀”,而且愈發變本加厲,在內容和措辭上,與2002年版相比,出現了更多令人不安的內容。

    在日本,初等和中等教育所需教科書,一般每四年“審定”一次,由民間出版社向文部省提出申請。審定合格後方可作為正規教科書出版,供學校選用———公立學校由主管該校的地方教育委員會決定教材版本,私立學校可自行選擇。目前,日本共有8個不同版本的初中歷史教科書,這些教材在思想內容方面存在較大差異。

    對於扶桑社2002版歷史教科書引發的爭議,日本文部省曾表示:政府的審定,主要是看教科書的記述是否與事實有出入,至於編撰者的思想,具體到歷史教科書所反映的“歷史觀”,日本政府則“無法限制”。有輿論認為,文部省的這番説明,實際上是在推卸責任,縱容右翼勢力。事實上,從日本篡改教科書的歷史來看,日本文部省恰恰是不折不扣的幫兇。因此,人們也更關注日本政府對待2006版“新教科書”的態度。

    3次“教科書攻擊”教科書問題,可溯源於戰後盟軍對日本軍國主義的整肅,由於這次整肅並不徹底,從二戰結束時起日本就存在一股否認侵略歷史、推行“皇國史”觀的極右勢力。半個世紀以來,這股勢力發起了3次“教科書攻擊”行動。

    1955年,日本民主黨發動“第一次教科書攻擊”,對日本歷史教科書進行了最大的一次篡改。這次篡改否定了“南京大屠殺”,把日本的“侵略”改成“進出”,淡化了日本加諸世界的傷害。為了還歷史本來面目,日本歷史學家家永三郎1970年編纂了新的歷史教科書,並通過法律訴訟告倒文部省,使“南京大屠殺”等史實重新出現在日本教科書中。

    1980年代初,出現了“第二次教科書攻擊”,日本文部省再度強化了教科書審定標準。於是,“侵略”重新成為“進出”,“南京大屠殺”被説成是“在混亂中發生”……這次“攻擊”由於引發了世界範圍的關注,特別是鄰國的強烈反對,日本被迫在教科書審定標準中增加了“處理我國與亞洲近鄰各國之間近現代史的歷史事件時,要從國際理解和國際協調的角度予以必要的考慮”的標準。教科書問題也在一定程度上得到解決。

    1990年代中期以來,日本保守思潮泛起。一些日本右翼學者借機于1997年組成了“新歷史教科書編撰會”,挑起了延續至今的“第三次教科書攻擊”。

    2001年4月3日,“新歷史教科書編撰會”編寫的《新歷史教科書》,被文部省宣佈為“合格”,通過了審定。雖然這部2002年版歷史教科書,在審定過程中因被認為存在“嚴重問題”而作了137處修改,但其宣揚“皇國史觀”的基調未變。用此書編撰者之一西尾幹二的話説,修改不過是刪繁就簡,並未傷筋動骨。當年8月,東京都教育委員會決定,扶桑社的《新歷史教科書》將為東京的兩所特護學校採用。

    日本作家大江健三郎有一個智障兒子在其中一所學校就讀,對自己的兒子即將接受的“歷史教育”,大江當時憤怒地表示:“他們(東京都教育委員會)哪是在為有障礙的兒童著想?這是欺淩弱者的一種非常毒辣的機會主義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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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南方週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