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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被指是漢奸孳生土壤 日本人質疑讓學者尷尬

2005年08月24日 10:14


    (根據嘉興棲真當地老農吳珍寶、繆新官口述整理)

    在當時,只要是為日本人做事的,皆是漢奸,儘管老百姓表面上不敢這麼説

    1934年夏,江南水鄉太湖平原遭遇百年不遇旱災,百日無雨,赤地千里,稻麥枯焦,蝗蟲氾濫。

    嘉興海鹽人陳阿伯帶著兒子和童養媳,和許多當地絕收農民一起,一邊行乞,一邊沿著塘河(即京杭大運河)向北遷徙。最後,他在滬杭鐵路邊的仲家灣定居下來。

    1937年8月,淞滬會戰爆發。11月,日本人在杭州灣金山衛登陸。仲家灣,這個濱水小村的寧靜,也被日本人的鐵蹄踏破。

    佔領嘉興之後,為了保護滬杭鐵路與京杭大運河的安全與暢通,日本人決定在棲真建一個炮樓,派駐二三十個日本兵駐紮。

    在鐵路邊種閒田的陳阿伯,就近被日本人拉去做了伙伕。但不久後,日本人驚奇地發現,這個白胖的中國農民,居然還能用日語和他們交流。

    日本兵喜出望外,自此,陳阿伯為日本人擔當起第二種職責:翻譯。

    在當時,只要是為日本人做事的,皆是漢奸,儘管老百姓表面上不敢這麼説。

    成為翻譯之後,陳阿伯幾乎掌控了一切。他説,大先生(日本人)是聾子,農民是啞子(啞巴),只有靠我大阿伯才能讓他們不聾不啞。

    久而久之,陳阿伯成為溝通兩方的惟一渠道,日本人和農民,惟一必須聽從的就是陳阿伯。

    淞滬戰事平息之後,日本人駐紮在棲真,任務就是保護京杭運河的暢通與滬杭鐵路不被國民黨遊擊隊破壞。

    事實上,當地根本沒有武裝力量能與數十名全副武裝的日本職業軍人相抗衡。日軍駐紮的幾年裏,幾乎沒發生過什麼戰事。但長期的和平並不能阻止日本人的胡作非為。

    日本人惟一不敢隨便欺負的就是陳阿伯的鄉鄰們。鄉鄰們在田裏插秧,日本兵只能站在岸邊看看;鄉鄰們要出船經塘河運貨,陳阿伯一點頭,日本人就放行;鄉鄰們要到嘉興去置貨看病,經過日本人的鐵路關卡,陳阿伯説放行,日本人就不搜;陳阿伯的鄉鄰中的女人,見到日本人來,也不需像別的女人那樣換男裝、擦煙灰。

    陳阿伯的存在,保證了鄉鄰與親友們的基本安全。

    陳阿伯每次回家,他都身穿綢袍,拿著扇子,面帶微笑,説話細聲細氣。鄉鄰自然也要巴結這位得勢“紅人”,時鮮的水果,當地的土産,雞蛋,都成了孝敬陳阿伯的禮物。陳阿伯也不客氣,來者不拒。

    從此之後,陳阿伯已不再是灰頭土臉、人見人欺的乞丐,而是被當地人尊稱為“南頭大阿伯”的頭面人物。

    陳阿伯的兒子陳道,和父親一起行乞到仲家灣後,借著父親的勢也威風起來,他休掉了童養媳,另娶了媳婦。

    即使是60多年後的今天,鄉民們還是不明白,這個從海鹽要飯來的大阿伯,做了“漢奸”翻譯之後,可以呼風喚雨,但他為什麼從來不殺人,甚至沒打過人?他們還不明白,這個從海鹽逃荒來的乞丐,為什麼長得白白胖胖,説話細聲細氣,穿著綢緞,拿著扇子,一副書生相?他們更不明白的是,這個給日本人燒飯的乞丐,為什麼會懂日語,甚至能把幾十個殺人不眨眼的日本人,整治得服服帖帖?

    鄉民惟一知道的是,這個陳阿伯,在日本人投降、離開炮樓的第二天,全家男丁都被人殺死,惟獨他兒子新娶的媳婦倖免。

    大阿伯死在屋裏的床頭,腦袋則滾在庭院裏,嘴裏銜著草;他兒子陳道死在孔家橋下,身著白色綢衣,浮在水上;大阿伯的兩個孫子,死在了門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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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瞭望東方週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