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作品獲取經濟價值另有途徑 紀錄片何必進影院?

2017年03月20日 08:31    來源: 中國經濟網—《經濟日報》     若瑜

  原標題:紀錄片,別光盯著影院

  藝術片、紀錄片的商業價值不應該局限在電影院,電影院也不是唯一一個能賦予影視作品最大經濟價值的地方

  從去年到今年,我看了5部紀錄電影,《舌尖上的新年》《我的詩篇》是在電影院看的,《我在故宮修文物》《我們誕生在中國》《生門》是在騰訊和愛奇藝會員視頻裏看的。

  看完這些電影,一個疑問按捺不住地冒出了頭:為什麼紀錄片非要進影院?這明明是一種完全不適合電影院大眾娛樂定位的片子。

  就拿《我在故宮修文物》來説,它原本是電視紀錄片,3集共150分鐘的體量保證了完整呈現的空間,細水長流地展現了技藝和老匠人們的堅守,豆瓣評分高達9.4。因為播出後受到了網友歡迎,片方又製作了86分鐘的大電影,趕在2016年12月16日上映,甚至不惜對撞當日上映的張藝謀的《長城》。

  可惜上映後,故宮大電影被豆瓣網友形容為“零碎鏡頭拼湊出來的紀錄片超長花絮”,評分僅為7.4分,就連覺得“電影院效果好”的網友也表示“寧願在電影院看3集的版本”。影片最終票房643萬元,還不到《長城》半天的票房。

  其他幾部電影大都存在同樣的問題,鏡頭散、故事弱,抓不住觀眾的注意力,不符合年輕觀眾喜歡視覺衝擊、好玩好看的觀影習慣。

  電影和電視經常被統稱為“影視”,其實二者需要的專業技術、渠道資源差異極大,最關鍵的是,二者的受眾和消費場景也完全不同。

  以前圈內總覺得電影比電視高那麼一個級別,所以有專業的影評人和影評網站,話題領袖的存在也造成電影可能更容易形成社會話題。但現在社會“輿論場”的主導權已經分散了,只要品質過關、行銷到位,一部電視劇、一部網劇,甚至一篇文章都可以刷屏,成為社會熱點。

  傳播渠道也發生了巨大變化。過去一部紀錄片如果不進院線,外人根本無從得知。後來有了央視紀錄頻道,各個視頻網站有了紀錄頻道,有了網路傳播,這是紀錄片的先輩們沒有的條件。5部紀錄電影,除了迪士尼主導的《我們誕生在中國》,其餘4部背後都有視頻網站的參與,可見視頻網站是很歡迎這類作品的。

  環境變了,但有些電影人的思路還沒有跟上。不僅是紀錄片,藝術片同樣存在這個問題。發行《我的詩篇》的北京潤智影業有限公司還發行過一部文藝片,2016年的《長江圖》,票房336萬元,慘敗在了電影院晚上11點的空場裏。

  文藝片、紀錄片的導演和製片人挺矛盾。他們一方面習慣指責電影觀眾沒水準,不願意為情懷買單,一方面又覺得藝術片不一定非要為情懷堅守清貧,要講商業效益。

  他們非要到電影院去證明藝術片的商業價值,正説明瞭他們不懂藝術片。藝術片、紀錄片的商業價值不應該局限在電影院,電影院也不是唯一能賦予影視作品最大經濟價值的地方。就算不談受眾和消費場景,只談收益,按照現行的分賬標準,出品方大約只能拿到票房收入三分之一的回報。對於有商業追求的紀錄片來説,並不是最有利的條件。

  去年紀錄片衝擊電影院的嘗試也有收穫,就是發現了“眾籌”這個行銷利器。要知道,眾籌最早起家就是靠一批“文藝青年”,與紀錄片、藝術片的定位高度重合,《十萬個冷笑話》《滾蛋吧腫瘤君》《大魚海棠》等片子都採用過。

  放在紀錄片上,同樣好使。去年的5部紀錄電影,有3部採取了眾籌方式做行銷,試圖用情懷打動觀眾提前買單。《我的詩篇》不僅有眾籌,還借助微信公號發起了送陌生人一張電影票活動,可以自己提前購票,可以轉贈給朋友,也可以將票放進漂流瓶,供陌生人領取。我就是被這個環節打動,買了幾張票。

  《我們誕生在中國》不眾籌,因為背後有迪士尼這個大金主,一般人學不來;《舌尖上的新年》不需要眾籌,它就像一部美食産品的長廣告,跟天貓、本來生活的年貨節聯動已經足夠賺錢,這也是紀錄片商業化的成功嘗試。

  連馮小剛拍文藝片還要借范冰冰和萬達炒一把,紀錄片找幾個合作夥伴、創新行銷方式,實在太有必要了。當然,最根本的是眼睛不要只盯著電影院的票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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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李冬陽 )